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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西瓜(作者 张晓奇)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4年0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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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年夏天,我探亲结束返回部队,从西安坐火车去天津。火车经过三门峡时,上来了一对老夫妻,由于车厢满员,他们没有买到坐票,只好站在车厢的过道处。他们手里拎着大大小小几个袋子,累得满头大汗,身子随着火车的晃动而摇摆,仿佛快要摔倒。车厢里比较拥挤,人们早已习以为常,也没有人给这对老夫妇让座。我想这么大年龄的老人出门真的很可怜,于是就把我的座位让给了这一对老夫妇。老两口激动得不住地点头,连声说谢谢。我说没事,我就在前面站下车。面对突如其来的一个座位,老两口先是惊喜万分,随即又有些为难,两个人一个座位怎么坐,两口子推来让去,互相谦让,谁也不肯坐。最后,两个人拉着手,挤着坐在一起。

  几个小时后,火车经过了郑州火车站。老妇人内急,急急忙忙上厕所。上完厕所,洗完手,正准备返回座位时,一回头,突然看见我在车厢的连接处站着,她有些惊讶。她问我,你怎么还没有下车,我笑着说,还没有到站。老妇人又问,你在哪里下车,我说在天津。她大吃一惊,连忙拉着我的手,一直把我拉到座位前,让我坐下。我笑了笑,说我是当兵的,站岗站习惯了,不喜欢坐,还是您坐吧。经过一番推让,我还是让老两口坐下了。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火车终于到了天津站。刚一出火车站,老两口就拉着我的手,硬要我去他们家里坐坐。我说有事情,要赶紧回部队。老两口实在没有办法,就把一个碗大的礼品西瓜硬塞到我手上,又给我一个小勺子,让我把西瓜破两半,用勺子舀着吃。并一再叮咛我,吃西瓜解渴,赶快吃。如果没事,就到家里来玩,并给我留下了他们家的地址。

  老两口恋恋不舍地走了,走出好远,又回过头向我挥手道别。就这样,我目送着一对素不相识的老人慢慢地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而我手中的西瓜却越来越重,好像捧了一个大铅球一样,以至于我站在那里好半天,却无法挪动双腿。

  在车站,我看见一位带小孩等车的农村妇女,由于天气炎热,小孩又饥又渴,可能这位农村妇女怕花钱,也可能她买完车票身上没有钱了,舍不得给自己和孩子买吃喝,小孩大声哭泣着,妇女使出浑身解数,小孩依然哭闹不止,妇女显得很无助。我转身把西瓜送给了妇女,她惊喜地给小孩说“西瓜西瓜”,小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妇女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自己则忍着饥渴,满身疲惫地返回了部队。

  多年以来,每当看到西瓜,我就会想起那对素不相识的天津老两口,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犹如冬日里的阳光一样,让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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