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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河传(宝鸡 王若冰 )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4年1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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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牧马滩隔渭河相望的清水县,也有一条渭河支流叫牛头河。牛头河古称西江,其上游是自古到今天水通往宝鸡的关陇大道。那里群山高耸,峡谷纵横,是苍茫关山山脉中山岭最集中的地方之一。牛头河上源的秦亭乡,一直被认为是秦非子当年牧马之地。从一个叫作秦子铺的村庄沿峡谷往东北,一伸腿,就可以到达关山脚下。那一带牧马养牛的生活,到现在还在继续。一年前,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会同陕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中国国家博物馆、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和西北大学文博学院联合考古队在牛头河畔的清水县城附近,发现了一座春秋城邑遗址,并得出结论,那里就是秦国开国君子秦非子的封邑。

  从秦人向西迁徙并在渐渐壮大后沿渭河东进的路线来看,秦非子封邑——秦亭在清水境内牛头河岸上,也许是最为合理的结论。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确认秦人曾经在牧马滩牧马、生活或者战斗过的历史。在不断拓展地盘的过程中,秦人不仅在甘肃境内渭河两岸不断扩张,甚至秦非子之后还在秦州与礼县的西汉水上游,建立了自己的城邑和宫殿。那座秦文公以前的秦国国君秦襄公、秦庄公和秦仲居住过的西垂宫遗迹,至今还掩埋在浩荡黄土下面,让考古界无从捉摸。但规模浩大的礼县大堡子山秦先祖陵出土的文物告诉我们,于渭河上游历经几代人奋斗发展壮大起来的秦人,在拥有了关山以西、天水境内渭河流域广袤的土地后,采取以退为进的方式,将国都建立在稍稍偏离渭河,却又与渭河紧紧相连的西汉水上游,才开始了从长谋划,挺进关中的战略图谋。

  汧渭之会公元前 763年,秦文公带领七百兵卒从西垂宫出发,以狩猎为名进入关中进行战略侦察时,天水境内渭河流域已经是秦人畅通无阻的领地。 140年后,在渭河中下游站稳脚跟、成为春秋霸主之一的秦国国君秦穆公再度挥戈向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活捉占据现在麦积区东部渭河流域的绵诸戎首领绵诸王,消灭从天水到渭河源头临洮一带零星分布的二十多个西戎小国,将国土拓展到了渭河源头。

  即便是秦始皇立国之后,整个渭河流域,都是秦人最稳固的后方。

  现在又有一种说法,说公元前 763年,秦文公东猎从天水进入关中,是沿渭河峡谷顺流而下的。基本路线为:从西垂宫起程,经现在天水市区,沿渭河南岸支流进入麦积山,再从麦积山林区绕道东北,从渭河南岸麦积区吴砦镇向东,经甘陕交界的陕西省宝鸡市所辖凤阁岭、晁峪、甘峪、硖石,最终到达汧水(今千河)和渭河交汇之处——汧渭之会。

  秦文公这次从天水出发进入关中,踏勘建立新家园的试探之旅,耗时一年,直到第二年才到达目的地。

  公元前 763年,秦文公进入宝鸡境内,肯定在从秦人老家天水一带奔流出来、变得开阔而浩荡的渭河岸边徘徊了很久。

  他这次顺流而下、进入关中的名义是狩猎散心,疗养失去父亲的悲伤心情。三年前,秦文公的父亲秦襄公试图收回周平王已经承诺赏赐给秦国的宝鸡境内渭河北岸岐山以西的土地,在带兵讨伐西周都城迁至洛阳后占据岐山、沣水一带的西戎时,战死岐山附近。年轻的秦文公也参加了那次空前惨烈的战斗。父亲牺牲后,他忍住泪水,将父亲遗体运送回西垂宫,在父亲灵柩前守了整整三年孝。

  为父亲守孝的时候,秦文公开始筹谋继承父亲的未竟事业,收复本该由秦国拥有的岐沣之地。那里的土地不仅渗透了父亲和秦国将士的鲜血,还是已经跻身西周诸侯之列的秦国进入渭河流域腹地、创建大业必须争取的新起点。

  八年前,也就是公元前 771年,还居住在渭河干流附近镐京城里的西周最后一个国君周幽王,为博得爱妃褒姒一笑上演的烽火戏诸侯的闹剧,不仅让自己命丧黄泉,也迫使盛极一时的西周王朝不得不放弃周人先祖呕心沥血、苦心经营的渭河流域,将都城搬迁到河南洛阳。烽火戏诸侯的闹剧上演之初,已经习惯了远远观看周幽王在镐京城头点燃只在有大军来犯时才可以点燃的烽火,以赢得美女褒姒莞尔一笑的各国诸侯,看到熊熊燃烧的烽火时和往常一样视而不见,以为天子又在和他的美人取笑调情,只有秦文公的父亲秦襄公带兵赶来。没有想到,这一次周幽王点燃烽火的时候,他的老岳父申侯已经联合犬戎攻入了镐京城。荒淫腐败的周幽王在这场烽火戏诸侯的闹剧中命丧黄泉后,儿子周平王决定迁都,又是秦襄公联合郑国和晋国将周平王护送到了东邑洛阳。作为报答,周平王不仅封秦襄公为诸侯,还将曾经是周人起家之地和王畿之地的岐山以西土地,赏赐给了秦襄公。但西周都城一迁走,西戎便乘虚而入,占领了本该属于秦国的岐沣之地。为了从西戎手里夺回这片土地,秦襄公战死沙场。

  起身之前,秦文公对新国都选址,已经有了大体目标。到了宝鸡,他依然显得漫不经心,轻松自在,不仅照常在渭河两岸狩猎,还吟诗作赋,为我们留下了著名的石鼓文。但当他来到渭河北岸渭河与千河(古称汧水)交汇的凤翔县长青镇孙家南头时,这位秦国的年轻国君一路的悠闲一扫而光。秦文公在水草丰茂的两河交汇处盘桓一会儿,命令随行的占卜师起卦占卜。秦文公对随行人员说,从前周天子把这里赐给我们的祖先,并在这里建起了都邑,我们嬴族终于发展壮大起来,跻身诸侯之列。这里应该是上天赏赐给我们的风水宝地。

  果然,卦辞也显示,秦国如在这里建都,大吉大利。

  于是,秦文公迅速返回西垂宫,组织军队再度向西戎开战,收获岐沣之地,将国都从西犬丘迁到千河与渭河交汇的汧渭之会。 (连载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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