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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一年 (宝鸡 安文军)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5年0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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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腊八就是年。”

  吃过马年腊八粥,很快就到羊年春节了。近来,不论是在城里还是在乡间,人们闲谝时感叹最多的就是:“一年又一年,时间过得真快呀,马上又要过年了!”说话间喜笑颜开,洋溢着对幸福生活的满足感和对逝去光阴的留恋之情。

  是呀,一年又一年,不知不觉又要过年了。在许多人的记忆中,马年春节才过去几天,羊年春节咋就快到了呀?如今时间咋过得这么快呢?前两天,回农村老家小住时,听几位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谈论过年的话题:“一年又一年, 365天没有变。咱觉得一年比一年过得快了,是因为社会越来越好,光景一年比一年顺心。可惜,咱们都老了呀。”

  老人们的话,勾起了我对六十多年来不同过年境况的回忆。“娃娃爱过年,大人怕花钱”,这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故乡流传的民谣。那时我还小,和别的娃娃一样,成天就盼着早点过年。一年 365天时间觉得特别长,经常问大人“咋还不过年呀”。这是因为只有过年时才可以吃白面馍馍和臊子面,可以穿新鞋新衣裳,可以放鞭炮,可以串亲戚,可以收到几毛压岁钱。那时大家一起受穷,我家人口多劳力少,光景就更艰难了。记得每到年跟前,父母常为过年发愁。除夕,母亲总是蒸两样馍馍:白馍馍招待亲戚,黑馍馍自己吃。串亲戚时可以吃白馍馍和臊子面,因此孩子们都爱走亲戚,但这点愿望有时也会落空。记得有一年刚过腊八,舅家人就捎来话“挡客”,说是日子实在艰难,待不起亲戚,正月不让外甥们纳礼来了。听到这话,我们感到很失望,母亲难过得流了泪。收压岁钱是娃娃们过年时最高兴的事,那时发压岁钱的人不多,除了爷爷和爸爸,就是舅舅;发的钱也很少,大都只有一两毛,还有发五分钱的。过年期间攒的压岁钱最多没超过一块钱,我还是欢天喜地。尽管这样,娃娃还是爱过年,天天盼着过年。但我总觉得一年 365天过得特别慢,想过年不容易。长大后,我想明白了,那时人们缺吃少穿,才会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等到我的孩子们会嚷嚷着要过年时,改革开放的好政策已遍地开花结果,让大部分城里人、农村人都过上了好日子。娃娃依旧爱过年,但是长大的我,却没有了父辈们过年怕花钱的感觉。那时妻作务着家里的二亩责任田,种菜种粮,收成可观;家里每年养一头肥猪,腊月底宰了,自己留下头蹄下水和几十斤肉,还能卖几百元,红红火火过个年。我的工资虽不多,但连同家里的收入,除过各种开销,多少还有结余。过年时要给娃们买新衣服,发的压岁钱都是十元、二十元;一年到头,吃穿不缺有钱花,少有烦心事。我觉得时间过得快了,一年 365天好像变短了。

  一年又一年,不知不觉中我退休回家了。如今,两个大孙子已是高中生了,小孙子也上了二年级。在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中,我觉得时间过得更快了,年来得更勤了。对孙子们来说,过年已没有多大吸引力了。一年到头,天天穿的新衣服,吃的白米细面,大肉臊子也吃腻了。孙子们除过年时每人可收到至少几百元压岁钱外,我和儿子还隔三岔五给他们零花钱。在孙子们看来这很平常,但我对他们说,现在过年和你们的父母小时候相比,变化就大多了;和爷爷奶奶小时候相比,那可是天壤之别呀!老伴感叹说:“孙子们赶上了好年代,真是跌进了福窖呀 !”前几天,年近八旬的老农民杨大叔对我说:“前些年日子艰难,都盼着过年时吃几天好五谷;现在平常日子和过年差不多,谁还稀罕过年?农民种地不缴税国家还给发钱,看病住院能报销,到了六十岁还领养老金,活得岁数越大领的钱越多,这样的好事哪朝哪代有过?你说,一年时间过得能不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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