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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年味 (宝鸡 闫瑾)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5年0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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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味儿在婆婆捎来的祭灶干粮里,在干粮上用菜刀划出的菱形条块里,掰一牙放进嘴里,心就慌了:大年快到了,婆婆在扫舍吧?

  年味儿窜进心情,一天到晚数日子:腊月二十四、二十六、二十八……腊月二十九赶回家,想帮婆婆拂一把旧尘,撵一撵新岁,婆婆说:扫除完了,回来就好!想起刚才拥堵的路上,全是回家的车轱辘,拥挤的街集上,大抵是回家来的人。老公说:城市空了,都回乡村老家了!

  年三十,赶早起。要过年了,要让新气、喜气盖过旧岁,要让丰稔、福禄站在新春的前面。一大早,公公就比画着将大红的灯笼如何挂得气派,大幅的春联怎样贴得妥帖。年近古稀的公公,心里热乎着,盼着过年呢,活像个孩子!倒是青春初期的儿子,冷眼看一切乡俗,嘴一撇:都是些俗套儿!可是他手机一直开着, Q Q、微信不断地聊着,给城里的孩子输送着乡村的年味儿。

  一串响亮的鞭炮声,谁家早早就安排停当,宣告“过年”了?心头一阵慌乱,加紧了手里的活计,终于将一切准备就绪了:秦琼敬德把守在门口,天地诸神稳坐自己的交椅,家宅门楼红灯高悬,五彩门旗在风中舒卷,春联窗花喜庆艳丽,宅院内外春风荡漾,年味浓烈。厨房的大块凉肉、压制肘花备好了,蒸碗肉、甜米饭一碗碗地搁在了前院大房里,只待全家享用或用来接待来访的亲友。

  放过鞭炮,该吃油汪汪的臊子面了。第一碗面少汤多,汤里漂着菱形的鸡蛋薄饼、细碎的蒜苗漂花,胡萝卜底菜这时沉淀在筋道的面条上,鲜汤里炫着红、黄、绿三色儿,惹人馋涎欲滴。婆婆嘱咐在门前拐角地上泼一泼,祭奠萦绕在心头的逝者,这时爨香的味儿,从家里一直飘到村外去了。

  整个上午,家家户户都在忙乱着,完善年事,装扮家宅,人人都沾了年气,家家都满透年味,整条村街浸在年的气场里。下午最要紧的便是上坟烧纸,祭拜祖先,这时年味变成了肃穆和庄严,钻进追忆里,举手投足间,沾满悼念!

  年味儿在那声声不断的锣鼓家什里。每年这时,要拭去锣鼓家什的浮尘,攒足劲儿敲打敲打,腰身扭一扭、晃一晃,“嗨、嗨”地吆喝几声,脸上的喜气儿就随着锣鼓声荡开了。村子中心广场上,舞乐声声,那些漂亮媳妇,一个个着装靓丽,用舞姿和旋律为乡村的年增添新韵。

  年味儿在打工回来的乡仔乡妹身上。从天南海北归来,带回来都市的洋气,言行装扮很有些城里人的范儿,揣着积攒的工钱,拉着爹妈、姊妹们去 K歌,酒酣歌劲之时,拉着老妈的手说:还是咱家的面好吃,还是咱村的空气好!

  年味儿在全家团圆包饺子的忙碌里,年味儿在除夕夜看春晚、听钟声的渴盼里,年味儿在微信短信、 Q Q电话的牵念里,年味儿在走亲访友的脚步里,年味儿在老风俗里、在时代新潮里、在一场雪的喜悦里、在新旧照片的更迭里……

  哦,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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