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遒劲的陕北延川秧歌 (宝鸡 张丛笑)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5年0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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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 1月初,我随陕西省文联的同志去陕北延川县开会。这个县的梁家河村,是习近平总书记曾于 1969年至 1975年插队的地方,所以这里对我有极强的吸引力。可让我心情难以平静的,还是我在这里亲眼看到了陕北秧歌的壮观与热烈。

  说实话,陕北人闹秧歌是什么样子,我过去想得太简单了。新中国成立之初,我虽年仅 5岁,但我目睹过家乡人庆祝共和国诞生时的秧歌舞蹈,它在我脑海中还是记忆犹新的。这几年,生活在关中西府地区,多见关中的锣鼓社火表演,渐渐对秧歌也就淡忘了。

  一次,我读作家刘成章的一篇散文,才知陕北闹秧歌与我想象中的有所不同。那天,我们到达延川县时天已黑,加之下着小雨,同志们大都饿了,下车后即吃饭休息。次日省文联的同志告诉我们:昨晚延川县本来要用秧歌迎接我们参会人员,只因下小雨,才改到今晚。天未黑,我果见延川县街道上,有两辆卡车的车厢里站着头顶系着白羊肚手巾的汉子——陕北的汉子很是彪悍,一个个黝黑脸盘,一身白色布衣,上身的布衫外边套一件羊皮坎肩,有的还腰束红绸。车下,便有秧歌队的男女云集了。这时,赶来看秧歌的人也很多,男女老幼涌向县城唯一的中心广场。我的心情便也激动起来,很想一睹陕北延川秧歌的风采。

  天黑了,广场上的工作人员开始扩场。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如今还有这么多人对这一艺术表演形式如此着迷。锣鼓骤响之际,延川县贺家村秧歌队紧随一辆卡车走进广场。卡车上锣鼓伴奏,秧歌队的男女分成两列,男的手里均打着花伞,伞顶是镂空的,彩色的,伞边儿流苏垂垂;女的身着一身绿,腰束红绸,如出水芙蓉似的窈窕,两只手里均拿着红绿绸伞。这两支男女秧歌队,就在广场内扭开了。令我惊奇的是,他们扭秧歌的脚步跨得很大,两臂肘部上下摆动的幅度也很大,男子手中的花伞在空中随着身体、手臂的晃动上下摇晃,好像要戳上天去;旋即又一个下扎,空中便飞起一个个花团。女子手中的彩色绸伞如飞蝶翩翩,在一个个俊俏的脸儿前边忽隐忽现。旁边卡车上锣鼓的节奏时紧时慢,把秧歌队调动得欢快热烈。秧歌队先走圆场,接着就走成“五角星”,一时又扭成“ 8”字交叉,不断变换花样。当地的同志告诉我,这时,如果你从高楼上俯视,便会看出秧歌队扭出怎样一个图形。

  跟在秧歌队后的花棍队全是青年人,他们手中的花棍用木棍制成,较粗,两端系有铃铛。青年们打花棍时,真乃全身运动,粗粗的木棍在双肩上敲,在两条大腿上边敲,在臂部敲,在两个小腿肚和脚掌上敲。随着花棍的敲击,对打,身体旋转着,刮出一股风来,铃铛“丁零零”响。那个热烈,那个遒劲,就别提多么让人高兴了。这时的秧歌花棍,让人感觉不是在扭,不是在做样子,简直成了一项体育运动。秧歌队后边还有骑小毛驴的,赶其他牲灵的,跑旱船的,亦有肩头挑着牛羊皮袄走西口的。其中几位扭秧歌者,看上去也应该是年逾花甲之人了,可他们那个认真、那个满足劲,那样一丝不苟,真似大闺女做嫁妆般精心、负责。有个人吹着哨子在指挥队伍,还有一个汉子跳进广场中心,拖着长腔吼唱信天游,两人的双臂同抱揽月状。整支队伍的队形和秧歌的花样也在不断变化翻新。

  贺家村秧歌队表演未了,延川县教育局秧歌队又进场了。这支秧歌队少了农村的粗犷,多了高雅,表演队形更复杂。同样,他们的脚步踏着鼓点,跨度很大,很有些“天地唯我独乐”之气势,带着某种体育运动的欢畅。每个队员脚蹬白舞鞋,鞋头饰有红缨。随着红缨飞散,随着那欢快的鼓点,脚下就搅成了一串相连的花朵。教育局秧歌队以青年教师和学生为主,男子同样身穿白布衣,上边外罩一件羊皮坎肩,有的则腰束红绸;女子身穿一身绿或一身红,手执纨扇,或手拿其他物件,跳的花样新颖脱俗。秧歌队的热烈、欢快,也感染了观众。我兴奋之至,高兴得都流泪了。啊,陕北的黄土高原,孕育了陕北延川人的彪悍和不羁,也孕育了这里秧歌的大度和独特。看到这里,又回想到关中的锣鼓社火,便觉得其中少了一些什么。

  深夜归宿,参加会议的同志仍沉浸在激动中,仍在谈论着,我们觉得陕北延川的秧歌给人以强烈冲击,有大跨大越的人生之力。这里的秧歌队,扎根人民,服务人民,是真正的群众艺术。在许多表演艺术以细节吸引人的今天,陕北延川的秧歌如此动人,颇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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