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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二十年 (宝鸡 张志功)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5年03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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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习仲勋身边工作的日子里

  在习书记严于律己的影响带动下,我们在他身边工作的同志都能自觉地时时处处以他为榜样,注意影响,遵纪守法。他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离开时,大都被分配到了边远贫困地区。两个警卫员,杨荫华去了西藏,卫焕新去了内蒙古。司机王玉仲响应党的号召,经习书记同意,回了山东老家。还有陈煦、田方、侯汉英、周明星、魏宗宪等同志下放到陕西和甘肃。习书记并不因他们曾在自己身边工作过,就特意照顾和提拔,而是让他们到艰苦的地方去锻炼。这些和我一起曾经相处过的同事,听习书记的话,没有挑挑拣拣,没有要求提高级别待遇。同习书记依依不舍地话别后,都心情愉快地踏上了新的征途。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他们没有辜负习书记的教导和期望,努力工作,表现都很出色。

  习书记的民主作风也令所有人感动。广东广大干部群众知道他从前长期担任党和国家重要领导职务,因此对他期望甚高,形象地说他和杨尚昆两位老同志加在一起“吨位重”。 1978年,习书记到广东工作不久,就接到了一封批评信。当时,习书记的信件都由我处理。这封信我觉得火药味十足。给不给他看呢?我有些犹豫,怕他看了生气。信中指名道姓批评习书记“爱听汇报、爱听漂亮话、喜欢夸夸其谈”“我看你讲的重视群众来信也是漂亮话,是空话!因为你只讲,没检查落实”。结尾更是言辞激烈甚至咄咄逼人:“你讲话中不是常说爱听刺耳话,说什么‘良药虽苦利于病’吗?现在给你提两个刺耳的意见,看你是否‘叶公好龙’?”——这便是至今广为流传的惠州地区检察院基层检察官麦子灿“批评习仲勋”的署名信。

  习书记看完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批示:“这封信写得好,还可以写得重一点。”“下面敢讲话,这是一种好风气,应该受到支持和鼓励,不要怕听刺耳的话。”“写信的同志相信我不会打击报复他,这是对我的信任。”习书记在常委会上讲了这封批评信的内容,并把来信和他的批示一并转发给全省县以上的负责人,要求各级党委认真讨论。 1979年初,我收到的群众给习书记的大量来信中,还有一封未署名的信,指名批评他“习以为常”,意思是说“习”初来时劲头很大,后来渐入“常规”,雷声大,雨点小,没了锐气和魄力。习书记在一次干部大会上又公开讲了这封来信,表扬了写信人敢于进言的精神。他说批评对他是个鞭策,提醒他戒骄戒躁,更好地工作。

  习书记虚怀若谷、从善如流的佳话很快流传开来。“领导要听刺耳的话”从此为广东许多领导干部所铭记。

  朴实无华   公仆本色

  习书记常说:“我是农民的儿子。”在习书记身上,时时可以感受到中国农民那勤劳、勤俭和朴实无华的作风。他几十年如一日,过着简朴、平常的生活,却时时牵挂着基层劳动群众的疾苦。

  习书记出身农民家庭,小时候干过庄稼活,深知稼穑之辛劳,从小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他的住宅破旧了,硬是不让粉刷维修;公家配发的家具、沙发、地毯陈旧了,也不让更新。他一直反对铺张,崇尚节俭,并身体力行。

  习书记平日生活十分简朴。他有几套毛料中山装,只是在会见外宾和参加重大活动时穿,平时就穿布衣布鞋,夏天就是一件老头衫。内衣、裤子破了,补了再穿,舍不得扔掉。平时吃饭,完全是西北人的生活习惯,饭菜只求可口,以面食素菜为主,鱼虾海鲜很少上桌,而且几十年如一日没有变化。

  从 20世纪 50年代至 60年代初,只有毛主席一人是一级工资,刘少奇、周总理定为二级工资。到了“三年困难时期”,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工资一律改为三级。习书记的工资收入和开支都由我经管,每一笔开支,哪怕是几分钱我都要记账。他经常叮嘱子女要节俭过日子,不要乱花钱。全家每月的伙食费,加上孩子的花费,也只有 100多元,是那个年代党和国家领导人中消费水平较低的。他对家人要求如此节俭,可对朋友十分慷慨。原陕甘根据地一些老红军、老战友、老房东、基层的干部群众常来北京或去广东看望习书记,有些是他请来的,有些是主动找上门的,他都挤时间热情接见,请吃饭、安排住宿及参观游览。对有困难的,特别是来自革命老区、对革命有过贡献的群众,不仅帮他们买票、要我亲自送上火车,或给以必要的经济补助,关照无微不至。习书记结交的朋友很多,且又十分好客,用在这方面的开支占去他工资收入很大一部分。

  习书记一生都保持着一个普通劳动者的本色,这是他能与群众打成一片的根本原因。群众称赞习书记官很大,但没有一点架子,同战争年代一样平易近人。

  习书记自幼喜欢劳动,摇耧撒种、犁地耙耱等庄稼活样样在行。虽然他后来参加革命,却从不失农民本色。他在关中分区担任地委书记时,居住和办公的两孔窑洞都是自己亲手挖的。调到北京工作后,习书记住的院内有一块空地,闲暇时,他就领着我们工作人员把它开垦出来,种上辣椒、豆角、西红柿等各种蔬菜。习书记还亲自掏粪施肥,提水浇地,虽然干得大汗淋漓,甚至腰酸背痛,却乐在其中。

  在国务院任职期间,习书记既管国家大事,又关心平民百姓的小事。他历来认为人民群众的事情,不论大小,都是国家大事的体现,必须重视,都要认真对待,马虎不得。

  1954年底,陕西一封群众来信向国务院反映统购统销中的问题。这封信反映说:统购统销以后给群众的食油供应比旧社会还紧张,因此,群众编了个顺口溜“食油四两,想起老蒋”。又反映说:农民赶着木轱辘大车干活,木轱辘没有油润滑发出了“吱吱”的叫声,农民便骂道:“我都没油吃,你还叫唤啥哩!”说完向车轱辘撒了泡尿,用这种方式发泄对食油供应政策的不满。

  习书记时任国务院秘书长,认为这些问题事关党的农村政策,事关群众的切身利益,必须向党中央如实反映。习书记首先给陕西省政府打电话了解情况。省长赵寿山实事求是,承认这些问题是存在的。于是,习书记安排秘书田方和我向周总理、毛主席写报告。

  (连载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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