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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烙印 (宝鸡 安武林)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5年07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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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曹文轩长篇小说  《火印》  有感

  曹文轩的长篇小说《火印》,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战争题材儿童小说的巅峰之作。它不仅继承和发扬了传统战争小说的特点,又进行了大胆的开拓和探索,使我们的战争题材儿童小说呈现出了一个崭新的面貌。它标志着我们的战争题材儿童小说与世界当代优秀作品已经并轨,从而成为世界战争题材儿童小说中一个典范之作。

  我们战争题材儿童小说,基本上经历了两个时期的发展。第一个发展时期,主要是以红色经典为主。作品虽然以小说形式呈现,但更多的是故事韵味,小说的艺术性未能得到充分展示。整体上局限性很大,主人公形象单调,故事比较简单,有公式化和模式化的现象。进入第二个时期以后,战争题材儿童小说开始触及主人公的心灵世界、精神世界和情感世界,故事更丰满,人物形象更立体,表现手法也更多元化。曹文轩最新小说《火印》,基本上代表了我国现阶段战争题材儿童小说的最高成就,我们从这部小说中可以看到当代战争题材儿童小说的新变化。

  曹文轩的《火印》很像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从表面看,写的是一匹战马的经历,让人很容易想起《战马》电影,但实际上它写的是一匹军马的故事。这匹军马既在日本鬼子的强迫之下为日本鬼子服役,但仇恨的种子以及复仇的种子在马的心里深深地埋了下来;又为我们的战士服役,最终干掉了鬼子的指挥官。这是小说最明晰的线条,但曹文轩是一个善于构筑故事的高手,他在小说中密布下了好几条坚强有力的线索,如果用几何的图形做分析,最能一目了然。

  坡娃、日本兵稻叶(和坡娃年龄差不多),敌对的两方都对雪儿有深厚的感情。这种感情,犹如亲人之间血浓于水的深刻。坡娃、河野(鬼子指挥官)也都喜欢雪儿,河野家族不仅对养马鉴别马有丰富的经验,而且他本人还是水平极高的驯马师,不过,他终极的目的是希望雪儿为他所用,让雪儿在侵略的战场上发挥巨大的作用。坡娃、瓜灯、草灵三个小伙伴亲密的关系,雪儿、小马驹(孩子)的分离,雪儿无忧无虑的生活以及被日本鬼子抓获后所受的虐待以及摧残,最后疯狂的复仇行为。曹文轩的《火印》犹如纵横交错的沟渠,具有很强的张力。尽管如此,作家本人更高明的用意却在雪儿身上的火印上。

  雪儿身上的火印,是战争的标记、战争的烙印。同时,又是雪儿这匹宝马良驹人生的分界线。火印是雪儿耻辱的标记,沉重、羞辱、无奈。曹文轩在这里赋予了它深刻的象征意义,战争的苦难、残酷,不屈的反抗、挣扎,都在这个小小的火印里面。可以说,在雪儿没有烙上火印之前,小说的文字都是一种得体的铺陈与强烈的渲染。这是曹文轩所有小说非常鲜明的特色。虽然他不写诗,但他的作品总有一种诗情在喷涌,所以我喜欢把他称作诗人。这种激情,可以毫不夸张地归之为诗情。

  曹文轩的《火印》以其独特的视角抒写儿童战争的题材,令人耳目一新。这匹马,既不是普通乡民的象征,也不是反抗的战士的象征,而是我们这个民族的象征。这匹马的性格、品质、前后的表现,就是我们民族性格和民族精神的体现。所以,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我们的战士,都成了一种陪衬。显而易见,作家本人把全部的心血都凝结在这匹马上,使马具有了深层的象征意义。

  在《火印》中,曹文轩一反往常的写法,他把故事的发生地,或者说背景,从他熟悉的南方水乡转移到了北方。这是个不小的转变。他笔下的北方,正如他在序中所写的是河北的张北草原,这是他热爱的一个风景区,他带过不少亲友游览过这里,而我本人,也有幸跟随他到此一游。在《火印》中,作家基本采取的是写实的手法,细致而又深情地讴歌了那片美不胜收的风景。包括地名,基本上都是实写的。那片广袤的土地,的确是他小说故事发生地的最佳选择。

  战争小说,最忌讳不真实,无论作家本人出自于何种高尚的目的。但在曹文轩的《火印》,给我的感觉是很真实,无论是坡娃和三个朋友的语言以及行为,还是日本鬼子中的娃娃兵稻叶,作家都是以人性的基本真实作为描写原则的。尤其是稻叶,他作为侵略者的一方,因为年龄的原因,更多的展示的是儿童的天性,他对雪儿的爱,是无私的,甚至为它最后献出生命。作者把更多高尚的元素,赋予在雪儿的身上。而雪儿与自己孩子的生离死别,也被作家刻画得淋漓尽致。

  曹文轩的笔触,优美而又细腻,对于细节刻画更是入木三分。无论是在挖掘心理方面,还是雕刻人性方面,都是大手笔大气魄。所以,这部战争小说的文学性和艺术性给我们带来了丰富的解读空间。(安武林:中国作协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曾在宝鸡工作生活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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