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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县燎疳习俗 (魏斌)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6年03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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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几年过年回家,总会和小时候的玩伴聊起童年趣事。故地重游,小时候爬过的山、蹚过的河只剩下几分残缺的轮廓,而儿时的记忆却异常清晰。随着天气回暖,化冰之后的田间黄土开始了新一轮的躁动,坡间崖头的蒿草引起了我的注意,它们迎风颤动,纵使没了生命的气息,却依然没有屈服的征兆,直到面对烈火,释放最后一次能量,让“燎疳”在美好的憧憬中结束……“燎疳”是西北地区广为流传的传统习俗,家乡陇县也有此俗,“燎”为放火烧草木或火延烧原野之义,“疳”是中医中的病症名。“燎疳”其实是点上一堆火,人们从上面跳跃过去,祈愿消灾驱邪,燎去一切痛苦和疾病,希冀来年能够平平安安、红红火火。“燎疳”在正月二十三举行。每年这一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几个小伙伴便拉着架子车来到崖背塬上割蒿草,由于割蒿草的人多,所以得早早抢占有利地形。到了塬上,大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个手中镰刀翻飞,不多时便是一捆。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傍晚该回家了,伙伴们也期待着夜幕早点降临。

  夜色渐浓,找一片空地,将蒿草竖起来堆放,堆得越高就意味着跳跃的难度越大。由于蒿草燃烧很快,我们还会在周围备一些玉米秆、辣椒秆或麦草之类的干柴。此外,老人会用纸剪成二方连续或四方连续图案的纸娃娃,在“燎疳”过程中扔进去,寓意消灾消难,永葆平安。

  胆子较大的小伙伴点燃蒿草,蒿草“哔哔剥剥”燃烧着,火苗蹿升,周围一片通红,就连小伙伴脸上的笑容也荡漾着火苗曼妙的舞姿。当火势渐渐稳定,撒上“疳娃娃”后,人们就开始从火堆上跳跃过去。男孩子时而似腾起的羚羊,时而又似飞跃的锦鲤,他们轻快地纵身一跃,或者飞旋,或者张开双臂,或者跳到一半又退跳回来;小孩子则由大人抱着在火堆外圈左右跳几个弧线,祈愿小孩子能平安健康长大。放眼望去,整个马路边绽放着喜悦的火苗,似一条火龙,承载着人们对新年的希冀与憧憬,在夜色里飞腾跳跃。

  随着火苗渐弱,“燎疳”活动也接近尾声,小伙伴满心不舍地看着火苗一点点变矮,大大的眸子里像湖水一样洒满星星点点的光芒。临走之前,大家会用一根竹竿将火堆的灰烬铺散开来。直到火星熄灭,我们才手搭着肩,唱着歌谣依依不舍地回家去。

  二十多年过去了,“燎疳”活动仍在我的记忆里熠熠夺目。提起“燎疳”,又有一种淡淡的落寞感,也让我想起童年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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