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西部之声>美文美声>西部美文

秦惠文王制作了《石鼓文》 (官波舟)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6年03月02日
字体: 默认 分享到:

  公元前 325年正月,即秦惠文君在位的第 13年正月,在秦相张仪及其僚属的辅佐下,秦惠文君着其先祖未竟之业,终于称王。这一年,是周天子显王姬扁在位的第 44年。尽管战国战事不停,而周王却长期在位。各诸侯国礼仪上都要把周天子摆在台面上,图个摆饰。这就是秦人第一鼓《吾水》中秦王出行时的形势,“天子永宁”。

  这里的“天子永宁”不是祝福、祝愿,而是专指、专称。《汉书·郊祀志》载:“后十三世,帝武丁(商后期)得傅说为相,殷复兴焉,称高宗。有雉登鼎而雊。武丁惧,祖己曰‘修德’。武丁从之,位以永宁”。武丁(公元前 1250年—前 1192年)在位 59年,故称“永宁”,周显王姬扁在位 48年,这是其第 44年,故也称“永宁”。秦人第一鼓《吾水》诗文中,就首先点明了时天子是谁。就是说,把时天子先抬了出来,寓意十分巧妙。这个寓意给后来者留下线索和研究的空间。此年“四月戊午,魏君为王,韩亦为王”。“其后诸侯皆称王”。在此严峻挑战形势下,秦惠文王深感不安,寻求政见。张仪及众僚属纷纷奏表:每季度中间一月为“祭祀月”,“自古雍州积高,神明之隩”,又有三畤原和秦历代祖庙。“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秦人自古迷信鬼神,一旦有事就要到祖庙来。直至秦始皇加 冕,亦到凤翔祖庙进行。秦惠文王终于下定决心,到雍城祖庙祭祖。这便是秦惠文王西行的动因,铸就了石鼓文连绵不断的十首诗篇。

  石鼓文第二鼓《而师》诗中“天子□来,嗣王始□,故我来□”就锁定了石鼓文的制作年代。

  《史记·周本纪第四》载:“四十四年,秦惠王称王”。这里的44年,即周天子显王姬扁在位的44年,公元前 325年,长期在位,“天子永宁”。秦惠文王是秦襄公享国以来秦国的 26位国君,终于称王。这里的“嗣王”,是秦国第一个称王者,公元前 325年是秦君称王的第一时间,之前是没有“嗣王”的。故“嗣王”只能是秦惠文王了。况在秦惠文王称王的后十三年,即公元前 312年,所作的三篇“诅楚文”均在开篇就称“有秦嗣王”。《诅楚文》是秦楚交恶,秦人诅咒楚国的告神碑文,其中的《巫咸文》,于北宋仁宗嘉佑年间( 1056— 1063年),就出土在雍城开元寺院内,即今凤翔县城北大街水利大院。那么,称王后十三年称“嗣王”,前十三年的公元前 325年称王当年,称“嗣王”是不会错的。所以我把这三个空白补了起来,为“天子赐来,嗣王始位,故我来祭”。

  从 1976年起到 1986年,在凤翔县城南面的南指挥村,挖掘了十年的秦公一号大墓,出土的石磬铭文共 26条,有文字 206字,包括 6个重文。其中就有“天子匽喜,共桓是嗣”的 8字铭文。

  就是因为有了这 8个字,文物工作者推定,这是秦景公大墓。换句话说,秦公一号大墓就是依据这 8个字断代的。这里的“天子”,就是周简王姬夷,是其在位的第 13年。因其磬铭文中还有“惟四年八月初吉甲申”,知此磬启用于秦景公四年,即前 573年八月的初二或初三,为秦景公亲政时的祭祖、祭天之物。这里的“共”为秦共公,“桓”为秦桓公,“嗣国者”为秦景公。秦景公就是这样被文物工作者推算出来。这里的“天子”对应的是“嗣公”,不像石鼓文“天子”对应的是“嗣王”。因为此时的秦君称公,不称王。秦公一号大墓中“天子匽喜,共桓是嗣”,是说远在洛阳的周天子姬夷对秦景公嗣国是认可的,宴乐欢庆,有为的景公在共公桓公之后“嗣国”了。“嗣国”者只能是景公,这从秦国历代国君在位年表即可查证,只是这里称“嗣公”。此句与《石鼓文中的》“天子赐来,嗣王始位”如出一辙。就是说,春秋战国时期秦国诸君,尽管有扩张称霸野心,但表面上仍臣服于周天子,礼仪上要过得去。秦公一号大墓的石磬是这样,石鼓文更是如此。只是前者在春秋,后者为战国。

  李学勤在给王美盛《石鼓文解读》写的叙文中说:“尽管石鼓文的若干字与南指挥编磬相似,还不能把它的年代确定在秦景公时。”其实,你如果认真临习秦公一号大墓石磬铭文,就会发现,两者差距甚大。秦公一号大墓的字还没有定型。比如“煌”字,其“火”还在“皇”的上面,而不是在定型后的左面。如“四”字,还是四横“亖”。而石鼓文的偏旁部首已经定了型,“马、车、水、辶、木、鱼、阝”等等,均已定型在汉字的固定位置。就连“四”字,也已经定型,不再是四横。这就是春秋文字与战国文字的区别。也就是据此便可以确认秦公一号大墓石磬铭文,与石鼓文的时间差相距年份为248年。在此有几个学者值得再提:南宋郑樵当时就确定石鼓文作在“秦惠文王之后,始皇之前”。唐兰、李学勤确定石鼓文作于战国期间,彭曦在其《石鼓文作成于战国的铁证》一文中说:“秦人制作石鼓,必是战国时期掌握了钢质镌刻工具之后而为之盛事。”

  为什么能知道秦惠文王此次出行为公元前 325年 5月?这在第五鼓《吴人》秦王祭天中可知。此鼓文中“勿灶勿代”,郭沫若云:“勿”在此读“忽”,“代”指其他神灵,“勿灶勿代”即“忽灶忽代”。即忽而祭祀灶神,忽而祭祀其他神灵。为什么在此专门提出灶神?其他神灵却一笔带过?《礼记·月令》载:“仲夏(五月)之月,其祀灶,祭先肺。”就是说,仲夏五月特别祭祀灶神,祭品以肺为上。因此,秦王祭天时是五月,那么,石鼓文的制作即在此月。另,祭祀有讲究:祠灶可以致福,秦王祭天时是在向秦国祈福。

  出行的这一天怎么算?这在第一鼓秦王出行时就已经述清。“天子永宁,日隹丙申”。“天子”为周显王姬扁,其在位总共 48年,这是其第 44年,长期在位,可谓“永宁”。“日隹丙申”中的“隹”通“唯”,“日隹丙申”即“日唯丙申”。就是说,秦惠文王出行的这一天为“丙申日”。用《中国先秦史历表》推算,战国五月的合朔时为公历 4月 5日的五时零三分。合朔即每月新月初现和朔前残月消失的时刻。此日的干支为“乙酉”。“乙酉”的干支序号为 22,“丙申”的干支序号为 33,相差 11天。那么“五”加“十一”便为十六。所以“丙申日”为 4月 16日。石鼓文第一鼓《吾水》诗中,就记清了秦惠文王出行时间为公元前 325年 4月 16日。

  (作者系宝鸡青铜器博物院副研究员)

上一篇:转壶酒 (王怀宇) [2016-03-01]

下一篇:礼乐广场思先贤 (映 晖) [2016-0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