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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村里的悠悠往事 (王星 许溪)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6年03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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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岭北麓,渭河南岸,高家村静处在关中平原的西端。这几日,踏着春日的暖阳,我们走进了古老而又现代的村庄,宽阔平坦的街衢、整齐林立的小楼、美观大方的文化墙,是它留给人的第一印象。随着新农村建设的推进,渭滨区高家镇高家村村貌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但发生在村庄里的古老故事,并没有被热情、淳朴的村里人忘记,且听他们娓娓道来——

  先祖植国槐祈盼子孙绵延

  “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说起这首民谣,很多人都不会陌生。据史料记载,山西洪洞大槐树是许多移民的老家,他们辗转迁徙,四海安家。

  说到高家村人的来历,村里人始终坚信,他们的祖先是从山西大槐树迁徙而来的。其中,最重要的证据就是挺立于村中数百载的大槐树。这棵槐树是村里人口中的“树神”,它顽强的生命力也是高家村人的精神象征。

  如今,大槐树生长的位置在高家村村委会的院内,村里的老人说它已有 600多年的历史。远远望去,槐

  树枝干绵延舒展,虽值初春伊始,还未见树间新绿,但已能想见其枝繁叶茂时的葱茏壮观。走近槐树,其树干约有三人合围之粗,树皮上有一道道裂开的沟纹,那是岁月书写的历史沧桑,见证着这片土地的繁衍生息、斗转星移。

  槐树也称“思乡树”,关于它的由来,村里人讲,明洪武年间,渤海高氏一支,高千、高万兄弟带领族人奉诏迁入陈仓境内,随后,两人齐心栽种国槐一株,取其子孙瓜瓞绵绵之意,也是谦让团结、奋发向上的象征,亦有保护村庄的职责。 2006年,该树被录入《宝鸡古树名木》一书,并授予《古槐名木》保护标牌。

  关于高家村的来历,今年 90岁的村民左均芳还听过另一种说法。在他小时候,听老一辈的人讲,这个村子最早是山西的李姓人家迁移来的,他们破土开荒,但因居于高处,生活多不便利,李姓人就由高地迁往平地生活,被人们称为“高地人”。经过多年的劳作耕耘,“高地人”的生活变得

  富足起来,渐渐地,有很多外来人来此安居,并自称“高姓”。清代,高姓人口衍成大族,遂以“高姓”命名,高家镇、高家村皆因此而得名。古会不演《白蛇传》的老讲究

  高家村的半山处,有一座真武观,在宝鸡道教历史上,它与长寿山牛头观、金台观、瓦峪堡玉泉观同为宝鸡地区的着名道观。 84岁的任继宗讲:“每年农历九月九,十里八村的人都会去真武观,这时候村子里会在戏楼上唱戏,特别热闹。”

  “八百里秦川秦风浩荡,三千万儿女高唱秦腔”。据老人回忆,每逢“九九古会”,或遇村中大事,戏楼前就会挤满村民。在高家村,原有两座

  戏楼,一座位于村南真武观真武大殿之北,另一座在村中心菩萨殿北,靠近大槐树的位置,任继宗说:“打有记忆时,戏楼就在了,后来村东瓦窑坡上建了舞台,这两座戏楼就被拆了。”据记载,这两座戏楼均为明时建筑,历史悠久,皆是二层土砖木结构,一层只立柱,供人行走,二层用于戏曲演出。

  在高家村唱戏,有一个特别的讲究,这里不演《白蛇传》。究其原因,不得不提大槐树。任继宗说,这大槐树虽然树干中空,但仍枝繁叶茂,娃娃们经常钻树洞玩耍。在很久以前的一年“九九古会”上,菩萨殿的戏楼上正演着《白蛇传》,唱到精彩时,突然顺着树干爬出一条白色的大长虫,吓得村民惊声四散。从此以后,再没有娃娃敢钻树洞,村子里也不再演《白蛇传》了。

  联合分校抢粮砍树惹民怨

  “联合分校,啥脸不要。晚上伐树,白天睡觉。”这句 70多年前的顺

  口溜至今在高家村老人们的口中流传。联合分校全名宝鸡特种兵联合分校,这支国民党的军队曾于 1943年到 1947年在高家村驻扎。

  “经常砍我们的桃树,有时候还抢粮。”在左均芳的记忆中,联合分校要是发不下粮饷,学校里的军官就会纵容士兵四处砍树卖钱,这下村里的老百姓就遭了殃。因为背着国民党“正规军”的头衔,这些士兵还是有所

  忌惮,他们白天睡觉,一到晚上就背着砍刀上山伐树,没几日,原本繁茂的果树林就被糟蹋得满目疮痍。有时卖木材挣不了几个钱,联合分校的士兵就会跑到村民家公然抢粮,要是不给,村民就会挨上一顿拳头,令百姓敢怒不敢言。“原来的真武观里有三棵大柏树,联合分校的人一来,二话不说就给砍了,当棺木卖了钱,实在气人。”左均芳回忆, 1947年联合分校撤走后,老百姓以为有好日子过了,怎料到,国民党散兵的搜索营、独立团又跑到高家村强取豪夺。为了应对,村里选出了专门放哨的“哨兵”,待看到散兵来了,“哨兵”就会敲锣报信,村民们闻声后就会往山上跑,等散兵走后再回来。“这样的袭扰一直到解放后,我们的日子才算好过了!”同乡同窗两地为善写传奇

  高家村里人才辈出,清代康乾时期走出了着《学耕园存稿》的知州高维岳及作《石鼓歌》《凤女台赋》的才子高元。

  提起高家村的名人,左均芳提到了两个人——赵大人和高九老爷。相传光绪年间,同为高家村人的赵、高二人,自幼好学,作为同窗好友的他们一同中举。赵大人先赴外地为官,因其为官刚正不阿,被奸人谋害砍掉了脑袋,后消息传来,高九老爷悲痛欲绝,告病放弃了外出做官的机会,留在了高家村。

  左均芳幼年时,曾见过耄耋之年的高九老爷,在他的印象中,高九老爷本名为高银斗,圆脸微丰、平易和蔼,他为人正直,常被村里人请来断案,连当时的县官都很尊敬他,经常听取他的意见,因其排行老九,被村里人尊称为“高九老爷”。至于赵大人,左均芳说他的名字自己并不知晓,只记得他是位清官,遇害后,赵姓族人将其遗骸从外地运回高家村,并制作了一个“木头颅”一并在故土安葬。

  关于这位赵大人,经查史料后发现,其名为赵登瀛,高家村人,光绪年间考中陕甘乡试乙亥恩科举人,敕授文林郎石泉县儒学教谕。因时任石泉县令疏忽职守,致使民间积怨成疾,赵登瀛赴任后,明察暗访,依律断案,不出三个月积存案牍尽除,百姓为之欢呼,尊称他为“青天大人”。石泉县令心生妒忌,暗中勾结不法之徒,深夜入其室,将其残害。得到赵登瀛遇害的消息后,石泉百姓悲愤交加,为其树德政碑,用上等棺木装殓,以最高规格车驾护送其灵柩及遗族回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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