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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一天的小年 (吕元亨)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6年03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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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拿这小年“祭灶”来说吧,全国人都是农历腊月二十三晚上祭灶,而在岐山县青化镇的陈家坡村却是一个例外,他们是在腊月二十四的晚上祭灶。

  陈家坡村有六七十户人家,除了一两个后来插入的杂姓外,其余全部姓赵。至今在岐山县东北乡还流传着这样一句口头禅:“陈家坡姓赵,二十四黑了祭灶。”这个村祭灶为什么要破例呢?有两种说法:一说是其某代先祖在陇西一带逃荒,路途遥远,又兼步行,回来的迟了;一说是其先祖在南方经商,原打算赶“祭灶”前返回,但一路上转船换车,千里奔波,延误了时辰。总之,不管哪种原因,他们到村的时间已是腊月二十四傍晚了,先祖想,迟了一天,也要把“一家之主”灶君送上天。于是他们按人们一贯的做法,撕下灶君爷,用火焚烧,然后烙下12个灶干粮,剩下些碎渣,与纸灰一起,翌日清晨用盘倒入麦场中间,企盼灶君“上天言好事,下凡降吉祥”,五谷丰登,年年有余。这种祭灶的形式,陈家坡村人也依古照行,只是他们“二十四黑了祭灶”的做法,几乎形成了既定铁规,千年一贯制,无人敢破例。不信你去看,迟了一整天。

  祭灶距过大年只有六七天了(有大月与小月之分),实际是为过年揭开了序幕,为新春点燃了礼炮,为企盼来年丰收埋下了希望,为除旧布新铺设下文明礼仪的锦幛。按照习俗,这天家家户户都要“扫舍”,把屋子角角落落的灰尘、柴渣、果皮、纸屑、老鼠屎、蜘蛛网都打扫干净,然后用白土把屋内外墙壁刷得洁白如新。上世纪80年代以前,农村人一般住的都是土木结构的厦房,墙壁都是土坯垒的,“祭灶”那天家家都要用白土粉刷一遍。说来也怪,白土有好有坏,坏的刷到墙上不久就脱落了,好的则如胶似漆,刷到墙上永不脱落,在我们衙里村的西沟就有一处土崖,那崖上的土就有这种特点,刷到墙上青里透白,鲜亮光洁,永不脱落,一到祭灶那天,去西沟采土的人多得像赶会一样,你下他上,人们认为只有用此土刷的墙,才放心漂亮靠得住。如今人们都住上了一砖到底的楼房,有的还砌的瓷砖,刷的多是仿瓷涂料,西沟在“祭灶”那天也就没有昔日的热乎劲儿了。

  “祭灶”是大年前的最后一个驿站,是传统的“送灶君、讲卫生”的节日,有一副对联对它作了生动概括:“送灶主上天言好事,扫灰尘出户保安康”。但愿“祭灶”这个习俗,千秋万代传承下去,因为它表面上是个祭祀,实际上是一个年终大扫除的铁规民俗。陈家坡村姓赵的人,虽是腊月二十四晚上“祭灶”,但“扫舍”讲卫生的习俗还是同其他人家一样进行的,可谓“同扫不同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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