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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大山的生命守望 (高烽)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6年0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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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是一年春好处”,“草色遥看近却无”。已是杨柳堆烟之际,而被古人称颂的“好雨”,却忘了时节,“当春”并未“发生”,致使山野失色,一片苍茫。路边,在漫长的冬季也没死去的小草,蔫巴巴地匍匐着,或守在无人知晓的一隅,顽强地守望一个约会——和春雨的约会,那场令心灵悸动的延续生命的约会!

  可是,雨在该来时却没有来。

  我诅咒着那失约的雨不知在何处流连,一任雾霾、黄沙肆虐着我们的城市。

  也许,希望真的就在绝望中诞生,迟到数月后,雨,终于来了,和她的恋人约会来了。为见证这迟来的约会,也为让灵魂回到久别的家园,聆听山的倾诉、雨的心声,我们几个并不年轻的女人——“老妇聊发少女狂”般手执彩色雨伞,走在一座大山——秦岭山中凤县东河桥一条土路上。

  下雨了,轻柔的小雨浪漫而富有诗意。我们沿村北一片水域边的一条马路,向大山慢慢走去。

  雨,开始雾一般轻抚着我们的脸;接着滴落在脖颈上,渐渐让人感到点点凉意;之后雨点在头顶像孩子的小手轻拍着雨伞,轻快而顽皮。四野静谧,面对雨雾朦胧的远山近岭,深吸一口清新得让人如痴如醉的山雨中的空气,惬意无比。在这样的山雨中漫步,真是一种享受。大家轻轻迈步,静静地让小雨的味道、小雨的温柔慢慢浸润整个身心,山与人如此和谐,以至女人也成了这山中烟雨图中的景致。

  此时,我听见心灵与雨、与大山、与绿树、与路边小草亲切交谈。连绵的山峦像蒙着绿色面纱的羞涩少女,静静躺在温柔的雨的怀抱中,我听见她的心因悸动而激烈跳动。她说,你知道这是怎样的一场约会一种守望啊!我们一直在寻找,在等待,等待与雨的这场约定。风来了又走了,云儿也不过是昨日的匆匆过客。而我们却坚守着脚下的土地,守望着与雨的约定。雨,就是大地上所有生命的爱人!它们的结合是天与地的结合,是生命在涅盘 !在延续!

  每一次与雨的约会,每一次热烈与辉煌之后,无数生命在悸动中诞生,那坚强挺拔而又特立独行的松,它和雨的后代站立成林;无数的针叶织就铺天盖地的绿,给鸟儿一个家。而鸟儿也以其婉转悠扬的歌声,来回报给了它生存空间的辽阔山林,山野因此而生机勃勃,无数生命在其中孕育成长。哪怕一株无人问津的小草,在雨轻柔的爱抚中悸动着醒来,也会发出嫩芽,绵延成一片广阔的草原,映衬辽阔的天空!

  我静静聆听着大山动情述说。眼前所有绿色生命犹如一个个绿色精灵,在雨中张开怀抱,任雨淋漓尽致地抚遍全身每一个毛孔;我似乎听见绿色的血液在大山的肢体中流动着、澎湃着、呼啸着:来吧,爱人,无论你的路有多远,我们的爱将使生命生生不息,大地上的生物将亘古永恒

  我被雨中的绿色精灵深深震撼了!久住城市,总感觉神经麻木,人情淡漠,只有舌尖敏感。视而不见的日出日落,出生与死亡;视而不见的窗外一棵棵被灰尘蒙面的绿色生命,无声地为人们夏遮烈日,冬拒严寒;视而不见的雨水只是一台天然除尘器、洒水车,人们只有在风沙扑面时才想到它的好处;视而不见的是哗哗的自来水在马路喷涌……视而不见的实在太多,太多……面对眼前无数的绿色精灵,我向它们道谢:感谢大山,感谢山雨,感谢所有的绿色生命对人类的默默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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