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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如山 (李明绪)

编辑: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6年06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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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离开我们 20多年了,每当我回到父亲生活过的地方,看到父亲在世时留下的几张照片,父亲慈祥的面容、高大的身躯就浮现在我眼前,如山的父爱也勾起了我的无限怀念。

  父亲生于 1928年,家境贫寒。他含辛茹苦养育我们兄妹七人,无论生活的艰难困苦,还是晚年的病痛折磨,他都坦然面对,用心血和汗水为儿女铺设成长之路。父亲深知文化知识的重要,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他设法找来一些书刊,在繁重的劳动之余看一看,汲取营养,开阔视野。在一日三餐都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他还让我们兄妹上学。如今,在他的子孙中,有大学毕业生二人、研究生二人、大专生三人。1969年春,父亲让作为长子的我去县城中学住校上学,每日两三毛钱生活费还是他东挪西借和挖药卖柴筹措的。父亲以坚毅的精神、深远的眼光、博大的胸怀,让我在生活极其困难的年代迈出了人生第一步。“文革”中,父亲受到不公正待遇,多次被批斗,从事超负荷的重体力劳动,一天只有一顿稀糊糊,精神和体力的折磨,让身高一米八、年届不惑的父亲腰背弯了,头发白了,话语也少了。就这样,他还要拖着浮肿的双脚,起五更熬半夜去饲养室喂牛,但他尽心尽职地管护着这些生产队的命根子,没出过任何差错。

  繁重的体力劳动,家庭生活的重担,压得父亲透不过气来,但他没被困难压倒。为了生计,父亲曾多次去鳌山背过木板,去二郎坝背过粮食,去甘肃贩过牛羊。为补贴一家人口粮的不足,父亲翻山越岭去借粮,在山梁低洼处垦荒种土豆和小豆等杂粮;为多挣工分,父亲专挑重活累活干,给队上砖窑背柴火,最多一次背了 280斤木柴,被称作“气死牛”。父亲用自己惊人的体力和生命的活力,渡过了一个个生活难关,使我们兄妹在缺吃少穿的年代健康快乐地成长。

  1992年腊月十五,父亲带着对儿女们的无限眷恋离开了这个世界。此前他从太白老家到宝鸡看病时,走路吃力,脸上呈黄白色,但他却说,家里农活多,到大医院查一下病,开些药就回家。经检查,父亲患的是胃癌,且已到晚期,只能保守治疗。我和医生都未告诉父亲实情,经过 55天治疗,父亲感到度日如年,医生也无良方。这时父亲好像明白了病情,就提出回家看看。征得医生同意后,他回到老家,在亲朋好友陪伴下,度过了人生最后一个生日。住院期间,父亲和我谈了许多做人的道理,从社会人情,到农田耕种,家中所有事情他都十分牵挂。他在病魔面前毫不退缩,在许多事情上顾全大局,对家庭充满爱心,对生活积极乐观,使我受益匪浅。

  父亲大半生在贫穷和苦难中度过,身上凝聚着中国农民吃苦耐劳的优秀本色。他任生产队干部时,正值农村推行生产责任制和分田到户,他摸清实情,及时化解各种矛盾;对“文革”中整过他的人和村里的特困户、五保户,都一视同仁,保证了党的富民政策全面落实。

  父亲为人和善宽厚,一生与世无争、与人无怨。他德高望重,村上谁家有矛盾,谁家父子兄弟分家,谁家过红白喜事都邀请他去参加、主事,颇受亲朋好友和乡亲们的尊重。他没给子女留下多少财富,却留下了宝贵的精神遗产。

  父亲,您是一缕阳光,再黑的夜晚都会照亮我前行的方向;您是一棵大树,再大的风雨,都会用身躯护我一地安详;您是一首老歌,再多的烦恼,都会抚平我暗暗的忧伤;您是一夜星辰,再远的漂泊,都会指引我人生的航向。

  父亲,您永远活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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