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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文字都是一次心灵的抵达 (史鹏钊)

编辑:红叶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6年0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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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 《喊一声大地我热泪盈眶》 获奖感言
 
  我写作的欲念萌发于对农村乡土生活的难忘和爱意。故乡史家河是个不为人知的小山村,我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年。白草山、洞子沟、高渠山、纪家山等这些山丘,把故乡紧紧地包围了起来,红岩河这条泾河的最大支流在村庄经久不息地流淌而过,是故乡那片富有生命气息的泥土,滋养着父老乡亲的生活,又消融着他们的生命。祖辈的老人一个个地老去,他们活着没有走出村庄,一茬茬地伺候着庄稼,直到老去了也躺在故乡的泥土里,永远地睡着了。
 
  我上学毕业后又在外工作了几年,才回到西安。在西安这座城里,我是住在城市里的乡下人,我的身体里始终有泥土的地气在涌动。在外这些年的夜晚,我常常做梦,梦见我回到了故乡,扛着农具走在地里,且见了记忆深处的每个人,他们在那片承载了自然万物与山川的土地上,被光阴染白了头、被生活压弯了腰。他们已不认识我了,也叫不出我的名字。我在梦里伤心起来,我不知道是我抛弃了故乡,还是故乡抛弃了我。有人说,思乡是一种命。
 
  这些年,每年我都不止一次地回到故乡那片土地上,顺着沟沟洼洼、碱碱畔畔,毫无目的地走。摸摸长大了的洋槐树,拔拔地里长高的蒿草,我似乎在努力地寻找什么,但往往是走了半晌,两手空空如也,带走的却是心里无法言说的沉重。村子的许多人家,门前都长满了柴草,门上的铁锁已有些生锈。这些年,有人老去,有人出外打工,也有人失踪了似的,多少年都看不到一次踪影。就连那时和我们为伍的成群结队的麻雀和野莺也不见了。这些年,村庄里没有了人生活的气息,就静静地空虚了下来,那些鸟儿也就孤独地飞走了,不知在何处落了户、安了家。
 
  就在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在红岩河的河川里,要建红岩河水库,我的家成了水库的淹没区。再过几年,村庄的一草一木就被淹没了,我们这些迁离故土的人们,从此就失去了故乡,就成了“身在城市却依然充满乡愁的‘城客’”。故乡永远地留在了梦里、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成为我们这些异乡人心中无法抹去的念想。
 
  感谢故乡,滋润了那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乡亲,传递着永不消失的温暖。让我现在还能穿行在她的怀抱里,平静地叙述、低声地吟唱。我的每一个文字,都是一次心灵的抵达。
 
  感谢曲江新区,是因为在这样一个国家级文化产业示范区里工作,让我在文学的道路上坚定不移地走着。
 
  感谢冰心散文奖,对于我来说,这是最大的鼓励和鞭策。
 
  史鹏钊: 1980年 12月生,陕西彬县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协会员、华商报副刊签约作家,现为西安曲江出版传媒集团副总经理。自2005年开始写作以来,作品见《北京文学》《延安文学》《文学港》《河南诗人》等刊。出版有散文集《光阴史记》,诗歌集《七个人的时间史》(合著)等。非虚构作品《出村庄记》即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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