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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乡村 (胡云林)

编辑:红叶 来源:宝鸡电台 发布时间:2016年08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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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由高晓松创作,许巍演唱的一首歌曲中的这两句歌词,一直在我的心中荡漾。“诗和远方的田野”在哪里?其实,无需多想,只要你迈开脚步,走出喧闹的城市,来到广阔的乡村,就会发现,这里到处都溢满着浓浓的诗意,诗歌的根基就扎在一个个村镇、一处处田野和山间。
 
  药香
 
  “胆欲大心欲小,智欲圆行欲方”。这是《大唐新语.隐逸》中记录的药王孙思邈的一段哲理诗句。走进太白县鹦鸽镇柴胡山村文化广场,一幅醒目的木雕画“药王医虎”,就凛然横在你的眼前。这是当地的一个民间故事:孙思邈上山采药路上,一只老虎挡住去路,原来是这只虎被一个兽骨卡住喉咙,求他医治。孙思邈背着药葫芦坐在山石上,老虎静静地卧着,等待医治。孙思邈这句诗就镌刻在画图的左侧。他用简洁的诗的语言告诉人们:行医做事胆子要大心儿要细,思虑要周密行事要方正。这一幅优美的诗画配,带给人们的是一种诗的意境和引人深思的文化品味。
 
  柴胡山村位于太白县东部的鳌山入口处,距宝鸡80余公里。相传药王孙思邈当年曾在此研医采药36年。这里山高林密,水源充足,景色优美,药源丰富,处处都散发着药的香味,人称药王谷。孙思邈当年在此辛勤采药、医病救人,留下了许多有口皆碑的遗迹,如药王石锅、药王洞、药王台、柴胡坪百药园等,为历代诗人所敬仰和歌咏。唐代诗人钱起有诗曰:“惊蝉出暗柳,微月隐回廊。何事沈疴久,舍毫问药王” 。宋代诗人仇远直接把诗意与药香联系起来:
 
  “归去来兮意趣长,幽居远隔水云乡。
 
  花粘石风吟诗笔,风度溪房煮药香。”
 
  其实,药香本身就隐含着诗意。孙思邈当年就以诗歌形式写出了《四言诗》、《养生铭》和《孙真人卫生歌》。其中如“怒甚偏伤气,思多太损神。神疲心易役,气弱病来侵。勿使悲欢极,当令饮食均。寿夭休论命,修行在本人”,在今天看来,仍是金玉良言。
 
  我们遍查了柴胡山村“百草园”中标牌,大多是用诗的语言书写成的,如“孙思邈养生十三法”:“发常梳、目常运、齿常叩、漱玉浸、耳常鼓、面常洗、头常摇、腰常摆、腹常揉、摄谷道、膝常扭、常散步、脚常搓”,顺口又好记。还有一些药效的说明,也是用简洁诗的语言,如党参功能只用十二个字 “补中益气,和胃生津,祛痰止咳”等。
 
  在百草园里,我边看边想:诗文与医药,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其功能都在治病,不过医药是治身体上的病,诗文是治精神上的病。从医者多懂诗文,郭沫若、鲁迅开始都是学医的,后来成为大诗人、大文豪,恐怕也是有其内部原因的。
 
  石韵
 
  出柴胡山村向西南,车行不到一小时,就到了桃川镇所在地灵丹庙村。村子周围布满山石,丰沛的石头河水穿村而过。多年来,山环水绕的地形,加之民间流传的石头浪漫故事,使整个村子都流淌着诗意。
 
  据作家成宗田先生整理,故事是这样的:一位从石头河下游来的落第书生,人们叫他石头先生,与村子的茱萸姑娘相爱并结婚成家,后在此设馆教学,传播知识,播撒文明,使村里人变得个个聪明伶俐,知书达理。
 
  一个故事成就了一个风情小村,一个石头先生使这里的石头也有了生的灵气和诗的韵味。我们走在村头街巷,一个个以石头为材料的爱情小品、石笼花坛,让我们感到心旌摇曳,如醉如痴。一对用河川的卵石粘接而成男女青年,或在花花的雨伞下,或在春天绽放的梅花树旁,或在静静的小河边,相见、相携、相拥,旁边书写着浪漫的诗句:“在春雨霏霏的日子,茱萸姑娘和石头先生相遇了”“一见钟情,他们约会了”“爱的力量促使他们在改变、在思考、在观望”。古朴、新颖、趣味十足,引人深思。
 
  在街道两旁的墙壁上,则以山茱萸为元素,设置文化墙,建“舍南舍北”游园,点缀古典诗词,增加浓郁的文化品味。在一处仿唐门墙外,两个宫形街门中间,书写着唐代诗人王维的《山茱萸》诗:“朱实山下开,清香寒更发。幸与丛桂花,窗前向秋月。”更增加了这个石头山村、茱萸之乡的韵味与厚度。
 
  我们一群采风人走在村里,手携相机不停地拍照留影,还不停地议论着,赞叹着。有的说,真是独具特色的小山村,连山涧的石头也活了起来。有的说,这是祖国大地上的一个精致的盆景,是镶嵌在太白山间的一颗明珠啊!
 
  荷风
 
  今年六月,一位摄影界的老友从太白县采风归来,兴致勃勃地向我说起:大山深处有一个世外桃源,前临淙淙石头河,背靠巍巍龙昌山,山环水绕,美丽富饶。村南有一处荷池,荷花盛开时,微风吹来,一村皆香。他还作了一首诗,其中有四句:“清风过荷塘,荷花绕村香。翁媪聚亭阁,儿孙戏河梁”。
 
  这个村就叫蹇坡村,离灵丹庙村只有几里之遥。
 
  我们刚一踏进村,呈现在眼前的果然是一幅田园风光。村内林木葱郁,一株株高大的核桃树遮天蔽日,核桃树下是一户户古朴的农家小院。时近中午,村里极为宁静,狗懒洋洋地卧着,鸡在若无其事地寻食,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枝间鸣叫。几位老同志见此情景不禁感叹:久违了,宁静的田园生活!久违了,难忘的儿时记忆!
 
  村南面新盖了一处十余亩大的院落房舍,院墙上浓墨重彩写着一篇文采富丽的《蹇坡村安居工程铭》,记录着:这里是村党支部、村委会为贯彻党的惠民政策,特为村里8户15人特困、三无户修盖的暖居工程,建有幸福院、文化室、活动室、公共餐厅、公共浴室,水电齐全,道路硬化,电视联网,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我们走进这片“安居园”内参观,果然是设计精美,窗明几净,桌椅家具均一色崭新。这时,采风团一位老者竟吟起陶渊明《桃花源记》中的一段话:“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大家赞美着:党的扶贫政策、社会保底政策果然英明,这真是一个世外桃源。
 
  最后,我们来到村口的荷花池畔。这是一个长约五六十米,宽约二十米的长方形池子,清清池水中栽种着一丛丛正在绽开的荷花。池子中间一座仿古亭子巍然树立,一条弯曲的栈道将亭子与池岸联系在一起,精巧别致。此时天已过午,村里的老人和孩子都已散去,老友诗中所述的一幕未能看到。但我们可以想象到,村民们闲暇时在此相聚、嬉戏的欢乐情景。
 
  走出蹇坡村,我想作一首诗,诗的题目就叫《新时代的田园牧歌》。
 
  (2016.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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