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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窑洞风貌依旧 (周 明)

编辑:张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7年07月24日 查看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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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到了宝鸡后,听作家吕向阳介绍,才知当年为了抗日,发起和组织轰轰烈烈的“工合组织”运动的策划者新西兰籍的国际友人路易·艾黎和他的英国籍朋友、记者何克,两人曾在秦岭腹地的宝鸡凤县工作和生活了六年,那是他们一生中最为艰苦的岁月。
 
  这使我想起 30多年前的上世纪 80年代初,在北京,我曾拜访路易·艾黎的一段往事。虽是一面之缘,却印象深刻。那时,路易·艾黎居住在北京东城台基厂的“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简称对外友协)院内。大院里花草树木繁多,花香鸟语,景色宜人。当时对外友协会长是著名外交家王炳南。王炳南系陕西乾县人,而我是陕西周至人,是王炳南的小老乡,彼此熟悉。有天,我去对外友协办公室看望王炳南会长,言谈中他说带我去见见路易·艾黎。他说路易·艾黎在陕西工作过,对陕西很有感情。当时路易·艾黎作为中国人民的好朋友,在报纸和电视台上经常有报道,人们都十分熟悉这位友人的名字,也熟悉他在抗战期间推动和领导“工合组织”运动的贡献。
 
  “工合组织”全称即“中国工业合作协会”。这是由以路易·艾黎为代表的国际友人和国内爱国人士共同发起,旨在保障抗战时期需用的军品、民品生产,稳定敌后市场。地处陕、甘、川三省交界的交通中枢凤县双石铺,是当时在全国首先开展起“工合运动”的地区,也是“工合组织”的实际中心。
 
  我见到路易·艾黎时,他已是 80多岁的老人。他讲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但当他一听王炳南会长介绍我是陕西人,他就说:陕西有个凤县,我在那儿生活过,还办过学校,挖过窑洞,组织学生和工人纺织搞生产,储备物资支援前线打仗,开展“工合运动”。一时兴起,老人回忆起当年创业的艰难岁月,激动而兴奋地向我们
 
  诉说几十年前的往事。他说, 1939年他到陕西凤县指导当地“工合运动”工作,又和来华的英国记者何克相遇,而后结为志同道合的伙伴,立足凤县双石铺后共同奋斗六年的难忘岁月。他还记得他们在双石铺,亲手挖出的几孔窑洞,作为工作的办公室和休息的宿舍,感觉得出艾黎对凤县怀有很深的感情。
 
  那天,我在路易·艾黎的客厅里,还看到他摆放了许多形态各异的中国陶瓷和民间工艺品。足见他对中国的热爱之情。
 
  路易·艾黎 1897年出生于新西兰。他是新西兰知名的教育家、作家。 1927年来到中国。抗日战争爆发后,他投身于旨在恢复和发展中国工业,帮助中国工人生产自救的工业合作社运动,即我们通常说的“工合运动”。 1942年他和来华的英国记者何克相遇。何克是牛津大学毕业生。毕业后,他本来随姑母环球旅行,1938年抵达上海后,正值抗日战争爆发,何克在中国目睹了日军在城市、在村庄滥杀中国人民的暴行后,他做了一个果敢的决定:留在中国!帮助中国人民抵抗侵略者!此后,他用手中的笔将所见所闻撰写了一系列文章,揭露日本侵略者的种种罪行。后来他俩到了凤县,不仅参与到轰轰烈烈的“工合运动”中,还创办了一所培黎工艺学校,培养了许多技术工人。何克任校长。学员主要是沦陷区逃出来的公务人员和军人的子女及战争遗孤。
 
  2015年 10月 20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参加了英国女王举办的欢迎晚宴,他在祝酒词中专门提到了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中英年早逝的何克对中国人民的友谊与贡献,体现了中英传统的友谊。
 
  此刻,当我踏上有着深厚历史文化的宝地宝鸡,沿着路易·艾黎和何克两位国际友人的足迹,走进山川秀美的秦岭花谷,发现“红色凤县”时,我首先奔向双石铺半山坡的“路易·艾黎和何克故居”。虽然是头一次来到这里,但由于我听路易·艾黎叙说过他们创业的经历,便有一种自然的亲切感。
 
  当年的四孔窑洞风貌依旧。这些窑洞都是路易·艾黎和何克两人一镢头一镢头挖出来的。窑洞内,土炕简陋,用具简单,光线也不佳,可见当年的艰辛。站在这具有纪念意义的四孔窑洞前,我仿佛又见到了可敬的路易·艾黎。虽说他在 1987年 12月以 90岁高龄离世,但他对中国人民的深厚友谊、对中国抗击日本侵略者战争的支援和贡献,人们是不会忘记的。
 
  走进屋内,看见窑洞墙壁上悬挂着“工合组织”在凤县和宝鸡地区当年活动的一幅幅照片,可以想见当年的峥嵘岁月,看见屋内陈列的“工合组织”劳动生产的工具和产品,见证着国际友人为“工合运动”作出的贡献!中国人民是不会忘记路易·艾黎和何克的。
 
  (作者系中国散文学会名誉会长、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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