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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野菜

编辑:张艺龄 来源:宝鸡日报 发布时间:2019年0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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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泥路、砂石路,然后是陡峭、迂回、曲折的盘山路,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在开阔、空旷、静寂的塬顶。
 
  四周是版画一般错落有致、浓淡不一的梯田,这边一片绿油油的麦田,那边一方残黄未褪的油菜花地,这棵树枝杈上一个硕大的鸟巢,那块地头几个静立的麦秸垛……雨后初晴的空气里有泥土的气息,吹面不寒的微风里有鸟雀的啁啾。步行翻越几个小山包后,狭长起伏的小路便把我们带进了那块“原生态”麦田。
 
  因为没有打过农药,这块地里的荠菜长得跟麦苗一样茂密、一样茁壮,它们无拘无束地舒展着丰盈的腰身,亲密无间地与麦苗儿携手并肩、搂搂抱抱,颇有点喧宾夺主的架势。
 
  我们喜煞了这些憨态可掬的野菜,喜欢它们肥厚的绿掌、白嫩的根茎,于是在田地里寻寻觅觅、左顾右盼,如醉如痴地追逐它们碧绿的倩影,时而蹲下,时而跃起,走走停停,起起落落,爱不释手地将它们一一揽入怀中,欢欢喜喜地要把它们带回家。
 
  大家说笑着,你用铲刀剜,我用双手拔,她用袋子装,不时惊喜地向他人夸耀自己最新发现的精品荠菜是多么肥硕、水灵。两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了,我们搜索完了整块麦田,手上沾了青草的绿,足底沾了泥土的香,大大小小的布袋、纸兜、塑料袋,都被鲜嫩的荠菜挤得满满当当。
 
  回程的车上,大家盘算着回家后怎样尽快将荠菜择净分装,在第一时间以最快速度送给亲朋好友们一起分享。是啊,无论是绿野清风、鸟语梯田,还是雪沫乳花、蓼茸蒿笋,分享,总会让美好加倍,让快乐蔓延,让清欢变暖。
 
  从塬上挖野菜后的那两天,我和丈夫每晚下班后便一头扎进厨房,一人搬个小板凳,围坐在一起专心致志地择荠菜。揪掉黄叶、捋掉须根,双手不停劳作,嘴巴也在不停闲聊,故人往事、家长里短,无所不谈。忽然发现两人好久没有这样放下各自的手机,亲密无间地坐在一起促膝交谈了。
 
  与此同时,朋友们近日的聊天也增加了许多以荠菜为主题的内容:玲用核桃仁、虾仁当配料制作的荠菜包子鲜美无比,莉做的荠菜荞面削筋午餐引人垂涎,秀用豆腐、木耳拌馅的荠菜素饺卖相特好,虹炮制的色泽鲜亮的荠菜炒土鸡蛋被家人一抢而光……
 
  是啊,野菜,在物质匮乏的童年时代,它带给我们的是实实在在的温饱;而今天,它带给我们的则是自然的地气、春天的生机、山野的清新,是亲切的交流、真诚的互动、身心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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