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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城山水半城歌——烟雨桂林

编辑:张艺领 来源:宝鸡通客户端 发布时间:2019年0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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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在哪里?

桂林在山水画中,各种镜框里的画、装裱的画、贴在墙上的画,桂林山水是永远的主题之一;桂林在课本里,小学课本曾经有一篇目课文叫《桂林山水》,至今记得,那篇课文概括,桂林的山,特点是奇、秀、险,桂林的水,特点是静、清、绿;桂林在电影里,1961的出品的电影《刘三姐》,那梦幻般的山水和美妙动听、朗朗上口的歌曲,让几代中国人难以忘怀,心向往之;桂林在歌声里,“唱山歌来,这边唱来那边和,山歌好比春江水,不怕滩险弯又多……”那首歌,全体中国人估计没有不会唱的,还有那首“我想去桂林,可是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我想去桂林,可是有了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桂林在传说中,桂林在人民币里,20元人民币后面的图案,谁都想去那个地方看看。

桂林有什么?

桂林有秀丽的山,有温婉的水,还有满城的金桂、银桂和丹桂,有文静、秀美的姑娘,有小船上身披蓑衣、头戴斗笠、守着几只鸬鹚的老渔翁,还有尝一口就忘不掉、多少年还念念不忘的桂林米粉,有竹筒装的醇香大米酒——三花酒,有夜色下灯红酒绿让人流连忘返的阳朔西街,有刘三姐和阿牛哥,有李宗仁和白崇禧,还有葛健豪和马君武。桂林有的是闲情和逸致,有的是诗意和传说,漓江和桃花江边,既有广西独有的南国风情,也有江浙水乡小桥流水人家的诗情画意。在桂林,人人都喜欢唱歌,不管白天还是夜晚,都会不时有歌声飘过。桂林的导游和讲解员在和客人分别的时候,都会唱起刘三姐和乡亲们告别时的那一段“多谢了,多谢父老众乡亲,我今没有好茶饭,只有山歌敬亲人,敬亲人”。

桂林不大,但人们常常喜欢把它和大城市相比,所谓“夜上海,秋北京,雾重庆,雨桂林”,甚至,人们在提到广西时会记得桂林却忘记省会南宁。1963年,陈毅元帅到桂林时写下了一句“不愿作神仙,愿作桂林人”,1966年贺敬之畅游桂林山水时写下“如情似梦漓江水,神姿仙态桂林山”。2004年,我去桂林的时候,很想给桂林写几句,却只想到了一句话“半城山水半城歌”,十几年过去,再说这句话已经意义不大,因为它好像已经成了一句宣传语。

2004年10月,单位组织大家外出旅游度假,从桂林再到南宁和北海,给人留下印象最深的当然是桂林。当年,在漓江上的游船上时,自己穿着一件鲜红的T恤,手拿一听啤酒,很有一种信心满满、意气风发的感觉。当年,旅游大巴停在街边,大家在快要收摊的街边每人吃一碗桂林米粉,老板把那从水中加热好的米粉捞出来,放到碗里,再加一点肉,其它的调料、卤汁和葱花等,全由我们根据口味自己添加。当时,我们以为老板是因为快要收摊了,忙不过来,才让我们自助,后来才知道,桂林米粉都是那样的吃法。

当年,给我们带队的本地导游是一个很有桂林女孩长相特点的阿妹,大家经常拿单身的我和那个阿妹开玩笑。广西本地人有一句话“桂林的姑娘一枝花,北海的姑娘黑老妈,柳州的姑娘矮冬瓜,南宁的姑娘去你妈”,因为北海地处更加靠南的海边,紫外线晒得女孩的皮肤要比北边的南宁和柳州更黑一些,相比其它几个城市,柳州的姑娘个子一般会低一些而且胖姑娘比较多一些,南宁的姑娘则是因为性格火爆,有些姑娘有“去你妈”的口头禅。

我不仅喜欢那个美女导游阿妹,凡是桂林好看的阿妹,我都喜欢。在游市区的叠彩山时,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身穿本地的民族服装,专门陪游客照相,照一次相5块钱,我当时毫不犹豫地邀请她和我照了一张相。在刘三姐大观园观看演出时,那些着盛装载歌载舞的演员,她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我有些心神荡漾。演出结束后,大家在大观园漫步时,发现台上那些演员竟然也在园中,她们没有卸妆,在园内陪游客照相,每人20元。我当时看中了一个很有个性、很有灵气,当然很漂亮的舞蹈演员,说好了价钱,邀请她照相,没有想到,旁边的一个也凑了上来,我不得不再给她20元。现在想一想,那时的小伙真是败家,2004年的45块钱,相当于现在的多少呢?那时,我一个月的工资好象才1000多元。

2019年7月,这次再去桂林,15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当年,和我“传出绯闻”的那个美女导游和叠彩山下的那个阿妹,肯定早已为人妻人母,大观园里的那个美女,肯定也已经“老大嫁做商人妇”,如果当年能有扫一扫或找一找就能添加成为朋友的微信,也许我在15年后不能找到她们,只可惜,那些年的美好回忆只能是一种回忆。要想找那个几个阿妹,估计中央电视台的《等着我》都找不到,因为人生中的邂逅,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一百万个可能”,那不是一生的缘分。15年后再去桂林,照相时不用再去找当地的阿妹,因为自己早已成为一个父亲,自家的姑娘长大了。从姑娘4岁开始,每年都要带她去很远的地方旅游,带她去过的很多地方,对自己来说都是故地重游,但为了更加美好地陪她长大,为了“富养姑娘”,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付出都是值得的。

桂林的城市道路,弯弯曲曲的,很少有宽阔的大道。桂林生活网的副总编廖继平,我们曾经在北京开会时有一面之缘,这次去广西之前,提前一个月就给廖继平打电话,询问桂林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跑步。廖继平说,象山区的有一个专门供市区走路跑步的专用步道,就在桃花江边,大概有六七公里的样子。我在网上订了象山区的桂林云天大酒店,就在桃花江边,窗户外边就是那条步道。和桂林的其它绝大多数酒店一样,那酒店只有六七层楼,档次不高,但也舒适,服务态度也很好,唯一让我觉得不可理解的是,它以前叫江畔桃韵酒店,很有诗意,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改成了放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叫的云天大酒店。

7月20日,带着姑娘重游了叠彩山和芦笛岩,再一次去伏波山看望了平定岭南的兴平老乡、伏波将军马援。桂林的山都不高,也不大,就像漓江山水看到的那些山峰,一个小山头就是一座山。广西的十万大山,其实就是点不清、数不尽的小山丘,那些山脉连绵、峰峦重叠的小山,和雄伟挺拔、主峰突兀、一山分开华夏南北的秦岭完全是两个概念。叠彩山,旧名桂山,位于桂林市区东北部,滨临漓江,是观赏城区全景最佳处,最高的两个山峰,明月峰和仙鹤峰,海拔都不过200多米。在明月峰上,可以四望山水桂林的全城风光,可以遥看象鼻山的身影。漓江,弯弯曲曲,山头,一个接一个,城市,不算繁华,没有多少高楼。在半山腰上,一阵阵刘三姐的歌声飘入耳中,沁入心中,那应该是旅行团安排游客的合唱,往北望去,一座古色古香的七层宝塔诗意般地点缀在漓江边上。那一刻,突然想着,等到将来退休,一定要到桂林多住一些日子,不为别的,就为那不紧不慢的悠闲和安逸,为那响遍半个城市的歌声。

桂林的山美水美,桂林的人也很友好。从两江机场下飞机,直到坐游船离开,桂林人给我的印象都很好。晚上在市公安局对面的一家饭店吃啤酒鱼时,店里的小伙姑娘都很热情,他们甚至还怕我点菜太多吃不了浪费。一个看样子像老板娘的人,热情优雅而不失分寸,我看着端上来的啤酒鱼本来就是热的,就吩咐服务员去掉下面加热的灶具,她就过来认真给我讲,啤酒鱼吃的就是边吃边加热的这个味,不加热也可以,但味道和感觉就不一样了。在桂林的两天时间,遇到的司机、服务员、店员、讲解员,给人的印象都是温馨的、友善的,只有从芦笛岩出来时,在旅游纪念品商店,感觉被人设套给骗了,花了几千元,买了一包叫龙炮子的东西。

下午六点多时,出了酒店,往东边步行大约一千米,走到桃花山庄旁边、步道的尽头,沿着桃花江开始跑步。江边的这个步道和全国其他绝大多数城市的跑道一样,宽度大约五六米,那红色的路面上有白色的人行道和自行车道标志,机动车不准进入。原本以为广西人的身材比较矮小,也不是很强悍,可能爱运动爱跑步的人不多。没有想到,一路跑过去,不时就会遇到跑步的年轻人,而且以美女居多。平时跑步一般都不会太快,因为是一个人,也想在跑步时看看风景,想想事情,但是这次,作为一个陕西来的彪形大汉,在桃花江边那样一个诗意的地方跑步,遇到几个跑步的美女,脚下的步伐自然就加快了,轻松了。在路上也遇到了几个跑步的小伙,从他们身边跑过时,我自然也得加油。

桃花江,古称阳江、义江,干流全长45公里,是漓江的一个支流,在漓江的支流中,桃花江的名气最大,也最富浪漫色彩,阳江秋月是古代“桂林八景”中颇有特色的意境。桃花江,清幽恬静,河道弯曲迂回,一弯一景,弯转景移。江边,修竹簇拥,绿树成荫;河畔,阡陌似锦,一派生态田园风光;远望,一座座小山峰绵延逶迤,就像美女曼妙身材的侧影,为整个城市平添几分妩媚。跑到芦笛岩附近的芳莲池度假山庄时,到了步道北边的尽头,拿起手机一看,一个单面正好5公里。在芳莲池的旁边看到了一个大石头,上面有一首诗写得很不错,仔细一看,那原来是一个老乡、桂林市委书记赵乐秦写的《咏桂林》“远目眺山峦,奇峰生池间。观止探漓江,碧波荡青莲。汉元置始安,沧乐两千年。今朝数风流,自奋莫等闲。”整整2000年前,一个陕西人,伏波将军马援平定了百越之地,为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团结做出了巨大贡献,桂林市乃至整个广西和广东、海南、湖南等地都有马援的传说,还有为他而修建的庙。马援之后的2000年,又有一个有名的陕西人到了桂林,成为桂林“郡守”,该为这两个老乡感到骄傲的同时,也不禁感慨自己。在上高中和大学时,自己也曾有曾皙那样的理想“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失足民”,然而,人生过半,却事业平庸,现实与梦想渐行渐远,一事无成间,头发已经少了一半。往回跑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山庄和宾馆华灯初上。看到楼堂管所前那大半挂着外地牌照的汽车,想着里面的油腻大叔和热血青年都在推杯换盏,而年近半百的自己却还老骥伏枥,用万米长跑来“虐待”自己的身心,不禁感到一丝安慰,就像上高中时看到别人都放了牛羊,而自己却还在认真学习一样。

第2天一大早,离开桂林市区,坐着旅行社的三星豪华游轮游览漓江。在游船上,将15年前后的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想起了苏东坡的《浪淘沙·赤壁怀古》,不禁感慨自己15年的人生沧桑,就东施效颦般的填了一首《浪淘沙·重游漓江》“漓江南去,浪淘尽,千年八方游客。九马画山,有道是,西部之狼来过。碧波多情,烟雨有梦,最喜桂林女。金桂银桂,激起万千文字。遥想王枫当年,初入凡尘间,壮心不已。热血红衫,起宏愿,领回汉唐长安。漓江重游,多情应笑我,头发渐少。岁月无情,一罐啤酒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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