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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问路(作者:陕西宝鸡 张季润)

编辑:王亚恒 来源:三秦文学 发布时间:2019年1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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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做了个梦“:在荒山中找不见路,着急得对天大喊,路在哪里?小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万籁俱寂,只有皎洁的月亮孤孤单单挂在宁静的夜空中……”

清晨,邻居老碎喊我去爬山,说:“最近不顺劲,工作被辞退,心情不好很,咱们去公园上南山顶散散心。”想起昨夜的梦和最近的烦心事,我欣然答应。

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光秃秃的树木像一个个秃顶的老头儿,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

我俩沿着新修好的三米宽的机耕路向南一路闲聊行约200米,从古漁公园北侧进入蝴蝶广场,四周各色蝴蝶造型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让人一饱眼福,我们在彩色石子太极图前观赏停留之后,顺着依山雕塑的十二生肖道路盘旋着往青咀梁风亭攀登。

风亭在青咀梁距清姜河直线距离200米高的脊背上,北看大湾铺太平庄一目了然,南瞧胡家湾、沙铺尽收眼底,顺着狭谷远望大散关、秦岭梁顶依稀可见,此处春有和风徐徐来,夏有凉风习习吹,秋有寒风阵阵扫,冬有朔风呼呼叫!四季皆有风,风似乎在这里汇合,又从这里散开,山谷风口,分(风)水岭,名不虚传。

站在风亭上听风,那灌满了每一个角落苍劲有力的风,那扑过来让人站也站不稳,猛烈如虎的风,虽寒冷刺骨,却觉得有一种快感,风贯全身,一些繁琐的烦恼与忧愁随风而逝。

据说“胡家湾雨不给大湾铺下,以青咀梁分南北”,胡家湾的山神到大湾铺就不灵了“隔梁下雨,隔着犁沟下雨,胡家湾山神庙实插儿传说、典故、故事。”大自然的神奇在这里既出神入化,又叹为观止。老碎说:“走不动了歇歇吧。”我们在路边台阶上坐了下来。

隔河相望,对面泥沟湾山和鹿家岭一览无余,庄里孤零零的几座房展现在我们眼前,勾起了我对泥沟湾的回忆。

记得小时候去泥沟湾走亲戚,上山路在麻蹄沟口山坡根,那是一条直立斜陡的沙土坡林间路,羊肠小路名副其实,泥沟湾说是庄,空有虚名,只有黄、白、杨三姓六、七户人家,二、三十口人,吃水很困难,南到二里外山沟担,夏季干旱时要到东麻蹄沟,从山下往上背水,但天佑山人、泥沟湾人粮食家家有余粮,年年丰收,让平里人羡慕不已。山上人没有电,点的是煤油灯,80年代后期才通了电,路改到了近视坡,修了自行车路,虽然骑不成,推着走是没问题的。过了几年在村上支持下修了架子车路,再后来又在镇政府援助下修了拖拉机路。

山上人比平里人勤快,早晨天不亮就下地干活是习惯也是常态,晚上家家灯火都亮了才收工是规律,山上人勤劳能吃苦,勇于探索的开拓精神成就了新一代的泥沟湾人,永永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做生意,在山下盖起了五间三层楼,买了小车,在城里买了商品房,伍课靠自己种植苹果、葡萄、芦笋三次盖房,还有周宝、德祥、小虎、残疾人周祥他们都靠自己的勤劳和努力在大庄里盖了楼房,在山上踏出了一条通往山下先人们没有走过的路,改变了自己也造福了子孙。现在网上流行一句话“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老碎似有所悟。

其实人想不通无非就是怕,怕吃苦了,满足现状、放弃努力,想享受了。只要你什么都不怕,神鬼都不敢挡。

站在青咀梁,眺望着冬季村庄的冷清,寒风吹到脸上像刀刮一样,路旁的灌木树枝在风中狂舞着,干巴巴地树枝不时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路边毛草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头,在狂风中颤栗着,发出沙沙的声音,我俩往前继续走着,突然左侧一棵噶蹦蹦(方言)树映入眼帘,那一串串红红的小果像一串串小珍珠十分耀眼,无疑这是冬天山上最靓丽的风景,那景、那色、那味、那韵,谁说冬季是苍凉的季节?

萧萧的寒风考量着植物的坚毅与顽强。山上有点让人不适应的萧条,其实冬天在寒冷的风霜中积蓄力量,春天垂柳是一种情窦初开,夏天的荷塘是一种热恋,秋天的金黄是一种丰收的成熟,而这些在冬天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期待。因为天择物德在冬天里很难展现它们的生机,但它却不受严寒的侵噬而消沉,那是生命与万物空灵,在更高的境界里最默契的结合。

老碎说:“这噶蹦蹦我吃过,甜得很。”说着捋了一串一把塞进嘴里,果汁染红了鼻子,染红了脸颊,染红了手,直呼“真甜,”巧逢一对情侣经过,惹得他(她)们哈哈大笑。是啊真甜,这甜只有到此才能尝到。

不知是走得太快了还是吃了噶蹦蹦野果的力量,三下五除二我们俩就登上了梦亭“神游水山间,情聚心田里”。据传说,如果有人晚上做了梦不思其解,到此一游就会豁然开朗。

“快中午了,我们走快点。”我催促老碎,我们加快了步伐,转了两个弯“云亭”到了,站在“云亭”边,真是“云儿飘然而至,轻雾随风去”。

那些怕冷的鸟儿都飞走了,山上少了往日的喧嚣,但是喜鹊、麻雀仍然在阳光下飞翔,呱啦鸡不时扑愣愣从草丛中飞出,它们是冬日家园的留守者,在山野的草丛上短暂飞行后又落下,然后昂首挺胸地走来走去,它们一直坚韧的等待着,等待着春暖花开时,那些曾经在一起的鸟儿飞回来,来年还会相识吗?

“哥,山顶到了。”老碎喊声把我从欣赏和想象中拽了出来,上到山顶了,我试图回望寻找那一树挂满红串串的噶蹦蹦,不论怎样调整角度就是找不见,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在这寒冷的冬季它能熬多久?

上亭,11点57分,我们登上了亭楼,我暗自一惊,不多不少从山下往上走,砖台阶201阶,铁廊台阶244阶,水泥台阶55阶,巧合500阶,老碎这时又喊着“哥,这亭叫‘问天阁’。”我抬头看着这三个镏金大字,想起昨晚的梦不知是惊的还是热的、羞的满头大汗,仰面向天沉思,还问吗?

 

作者简介:

张季润,笔名:山泉,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人,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会员,爱好散文、小说、诗歌,喜欢在文字里寻找美。作品散见于《宝鸡散文家》《情感文学》《三秦文学》《宝鸡日报》《宝鸡文学》等省、市媒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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